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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责任推给柴米油盐

时间:2015-09-17 作者: 王小毛
  那日,与两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会面,终于明白了那句话:岁月是把杀猪刀,岁月是桶猪饲料。 
  朋友甲曾是文艺小青年,清高金贵,早时她有一个梦想就是每年都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旅行,尽量活得潇洒淡然些,坚决不被生活拖累。当然,她一直认为以自己的情商,在将来定不会被生活所累,因为她认为她有着平常女人没有的大智慧;朋友乙从未提及过梦想,因为漂亮,一直都处于人群焦点位置,大概也是认为自己一生定会幸福感明显,根本没有必要在生活的过程中挖掘自己的内心世界来获得灵魂的安然。 
  后来,她们相继结婚、生子。甲嫁了一个同样内心世界强大的男人,过着时刻需要强大自己的内心才能活得坦然的生活;乙千挑万选,最后和一个各方面条件看起来都不错的男人结婚。几年过去,她们携一身平凡日子带给她们的印记坐到了我的面前,一起向我这个单身者诉说岁月的磨蚀功力。 
  甲明显消瘦,皱纹明显,表情常落寞;乙从原来的45公斤变成了如今的70公斤,长期做美容面部涂蜡般光滑,表情常呆滞。 
  两盏茶预热后,我们总算又找回了当初知无不言的状态,我问她们两个,如今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她们的答案基本一致:都是被生活磨的。而且她们最终都说了这样的话:等你结婚了你就理解了我们的处境。 
  究竟是多么深刻的感悟,还需要置身于婚姻这个大环境中才能有所得? 
  后来,在工作和生活中慢慢接触了许多已婚女性,她们无一例外地都向我说过这样吓人的话:等你结婚就明白了。 
  如今我终于明白,她们的意思是说只有等我结婚了,才会知道她们不爱自己的原因,并非是自己不够坚定,而是为生活所迫。房子,车子,孩子,票子,工作,柴米油盐,脏衣服,碗碟,人情往来,等等,来势汹汹,她们的自我放弃,包含着成全主义,是一种充满了悲情英雄主义的奉献和牺牲精神的崇高行为,所以,哪怕她们最后成了黄脸婆水桶腰,她们也是无辜的且可以坦然的。 
  生活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当人们在它的面前纵容了自己,它必会让这些人学会自我安慰与自我排解,并且坚信自己一直站在人格制高点俯瞰沧桑,料定连她也躲不过如此结局,他人必定步她后尘。当然万一有人成功颠覆,她会倍感失落。 
  其实我从来不认为人必须要为生活放弃全部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生活根本不需要我们牺牲这么多,个人的心境和追求本身就是生活的一种体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与梦想兼得的女性大有人在,柴米油盐、琴棋书画她们一样不落,她们辛苦,但多不是黄脸婆也不是水桶腰。 
  朋友甲说,她只能专心做好一件事,所以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事。我的理解是,因为她不够坚信自己可以做好喜欢的事,或者说她得失心太重,不肯冒险去做喜欢的事,所以,她选择了一件绝大多数人都能做好的事来定位自己的社会角色。 
  临行前,甲告诉我,等我也开始经营柴米油盐的时候,我就不会有时间去做自己的想做的、喜欢做的事。乙表示严重赞同。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失去了这两个朋友。因为倘若日后,我在想做的事和不得不做的事之间游刃有余,我将成她们所有不快的源泉,自欺欺人多年,一直暗示自己的人生伟大,到头来不得不承认所谓的牺牲乃一已情性所致,这是多数人无法面对的事实。 
  其实,岁月不是杀猪刀,也不是猪饲料,仅是替罪羊。是人们首先先把自己变成了,多数人如此,却不知如何交代,于是他们选择了不会申辩的岁月,来成为命运的主导。 
  没有一种吞噬,不是从自我腐烂开始。但愿别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柴米油盐,柴米油盐伤不起。 
  ——摘自《爱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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